“你对这件事情究竟知道多少？”
蒋铎面前的许利发出了这样的疑问。
“很多，也很少。”
许利面前的蒋铎做出了这样的回答。
“你用周世亨把我引来这里，不会只是想看我帅气的脸庞吧。”
许利说道。
两个人只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。明亮的阳光下，蒋铎可以看清楚许利脸上细小的绒毛。
这家茶楼的私人包间是为了情侣间约会设计，窄小的桌子有利于那些冲昏头脑的情侣在这里忘情的拥吻。
选择这家酒吧的原因也并不出乎意料，许利喜欢喝这里的菊花茶。仅此而已。于是他特意选择了这里作为会谈的地点。
蒋铎紧紧盯着许利的脸，看得入神。
从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爱慕。
也不是警惕。
那是崇敬，崇拜，敬畏。
从千年前蒋铎就如此的崇敬他，跟随他的脚步投身主公，跟随他的脚步为王朝献上生命，并最终继承了他的衣钵。
许利被盯得有些发毛，准备出言攻击，却好像想起了些什么，在腹中酝酿了好几遍的恶毒言辞演化成一声叹息。
“你还是老样子，没有变呢。”
蒋铎有些惊讶地抬起头。
“您...您认出我了？”
“一模一样”许利眼里带着笑意，“跟千年前你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。”
“满怀期待和向往。”
似乎有些不敢相信，但最终还是变成了狂喜。
蒋铎压抑下内心想要现在就要向偶像展示自己的成果的冲动，冷静地询问道，“如果是您，没可能看不出现在的「他」和千年前的他差异。「他」的转世并不完全，虽然根据当年那个婆娘和书生的计划大大提高了能力的强度，但理性和意向也丧失了大部分。这样的「他」根本不可能担负起您的伟大宏愿，您为什么还要如此费心劳力地为「他」卖命呢。”
许利摇了摇头，说道：“我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。辅导贤德的君主取得霸业，并不能证明臣子的实力，只有越昏庸的君主才越有辅导的乐趣。”
“天下君主千千万，为什么非得是「他」？”
“为什么不能是「他」？”
蒋铎现在确定了一个事实。
哪怕是眼前这样的存在，「他」依旧充满猜疑和不信任。
他叹了口气，把包里的照片放到许利面前。
许利的眼瞳猛然收紧。
……
会谈持续了不短的时间。已经是下午两点。
许利准备离开，在这之前他拒绝了蒋铎邀请他入伙的请求。
蒋铎拦住了他，说道
“您真的还要继续辅佐他么？”
许利没有说话，然后带着桌上的盒子扬长而去。
来到这里，他看了一眼盒子，周世亨被某种奇异的能力装在这个小盒子里，拿的时候却毫不觉得沉重。然后他打开一本写着“工作记录”的笔记本，在周世亨的那页上打上一个红圈。
……
……
张曼走进dollars酒吧，径直来到地下一层。
寒意陡生。
整个地下一层没有什么奇怪，除了那个坐在吧台中心椅子上的人。
和他周围地上倒着的卢清于、杜仲还有邓文。
察觉到她的到来，那人转过了头。
张曼认识这个人，赵尚智和他本来都是她的候选成员。
他应该还没有觉醒才对——怎么会？
看着倒地的三人，张曼心底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。
“许利？”她轻轻地问道，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在她发出话语的同时，铜制的吊灯，铁质的刀叉，吧台上的金属装饰甚至陶瓷的餐盘和大理石铺就的地板，都失去了原有的形状，扭曲成各式各样的金属刀刃。
这就是她的能力，「金属操作」，能任意地对金属进行操纵，哪怕是非金属化合物中的金属原子，都在操纵的范围内。
成千上万的锋利的金属刃向许利飞来，地面和餐盘因为被抽取掉了其中的金属元素，自身崩碎成了大块的白色粉末。
许利冷漠地看着飞来的兵刃，举起了左手。
极为壮观。
铺天盖地的兵器大军同时崩碎。遍地都是金属的碎屑和地砖崩溃后的白色粉末。
张曼压抑住内心的不安，再次催动能力。
金属碎屑再次凝固成刀刃的风暴。
然后再次崩溃。
——怎么可能！
张曼正准备再次凝聚刀刃，许利确以一种耸人听闻的速度来到了她的面前。
是「空间移动」么？
只有那种能力才会有这种可怕的速度吧。
可是，他并没有移动物体，是怎么崩溃我的金属风暴的？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？
难道是移动了空气？不可能，那已经超出了转世者的范畴。
这位尊贵的汉朝公主陷入了无限的思考中。
许利脸上是帅气的微笑。
“我家主人有话要对您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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